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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作伴苦也甜

2017年12月13日 10:19  来源:民族日报  

  青山作伴苦也甜

  ——记东乡县农民马占芳坚守荒山造林18年

  本报记者 赵怀斌 尹始学

  18年前,喝着黄河水长大的马占芳,在他人生的不惑之年,将如日中天的建筑公司交给了儿子,做出了绿化家乡荒山小塬坪的抉择。

  马占芳的家乡河滩镇苏孟村,位于美丽的刘家峡水库岸边,村内古木参天,流水潺潺,风景秀丽。但村庄靠东面的大山上终年黄土、红土裸露,一片荒凉。每到雨季,大量的泥沙随着雨水流进了水库。

  2000年春天,马占芳从杭州回到家乡,眼前碧波荡漾的水库、绿树环绕的美丽村庄与光秃秃的东面大山形成鲜明对比,这让他彻夜难眠。

  长夜里,留青山绿水给家乡、给子孙的念头占据了马占芳的心灵。是“挣钱过富日子”还是“绿化荒山过苦日子”,在他内心中激烈地斗争着。终于,他做出了决定。同年8月25日,他与乡、村签订了绿化荒山小塬坪的合同。仅仅过了4天,他和合伙人马春云就上山了。

  据马春云回忆:“当初,小塬坪的两条山梁、两条山沟里,零零星星活着一些红柳,还有两棵杏树孤零零在山梁上挣扎着,一片荒凉。”马占芳对他说:“这几年在杭州生活,那里的山和水那么秀丽,生活在那里,让人感到舒适幸福。我们祖祖辈辈、子子孙孙在这里繁衍生息,要是这里的荒山也能绿起来,那该多好!”

  当时,20岁出头的马春云听了马占芳的话,虽然感觉有些“高大上”,但细想又觉得很有道理,于是就坚持了下来。

  这年秋天,小塬坪上的秋风刮得时间一天比一天长,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凉。一老一小从早到晚在山梁上整地、栽树。日复一日,转眼间到了寒冷的冬季,两人在山上整理出了50多亩林地,栽植了200多棵杏树和花椒树。

  白白胖胖的马占芳廋了,年纪轻轻的马春云黑了,村里有人竖起大拇指夸赞,也有人说他们犯傻。

  第二年开春,两人又兴致勃勃上了山,但给新栽的树苗浇水时才发现,原有的灌溉设备已毁坏无法使用。于是,他俩毫不含糊地向亲友们伸出了求援之手。

  马占芳的儿子把准备买工程车的1万元交给了马占芳,马春云的父亲把准备在杭州再开一家牛肉拉面馆的1万元寄到了他们手中。

  这年夏天,小塬坪上的树长出了嫩绿的枝条,迎风摇曳,他们俩心里乐开了花。

  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小塬坪上的树越来越多,到了第4年,山梁上的500多棵杏树结出了酸酸甜甜的果实,3000多株花椒树上,红艳艳的花椒挂满了枝头。

  他们本希望经济上有所收入,但每年都是入不敷出。出售杏子、花椒的收入,根本不够绿化荒山的费用。

  他们如此付出,到底图个啥?只有马占芳的老伴了解他:“不栽树、不护树,他吃饭不香、睡觉不踏实。栽树护树,给他带来了无限的欢乐!”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马占芳一直守护着荒山,儿子马金虎经营的建筑企业一年比一年景气,成了远近闻名的企业家。马春云一面帮马占芳栽树护树,一面打理餐饮生意,他在杭州、北京经营的两家大型餐饮企业成了当地清真餐饮业的领军者。

  马占芳、马春云的家成了当地富裕的人家。

  但他们越有钱,越爱栽树护树;越有钱,栽树护树的劲头就越大。十几年来,每到春秋两季,他们就想办法筹措资金,雇佣村里人上山植树。

  18年的坚守,使小塬坪被1.5万多株花椒树、核桃树、杏子树所覆盖。每年来这里赏花、品尝杏子的人络绎不绝。有人看到了这里的商业价值,就动员马占芳:“栽树栽到这个份上,已经非常了不起了,你现在可以树下乘凉了。”对此,马占芳明确表态:“我绿化荒山完全是为了保护生态环境,不是为了钱!”

  青山作伴人未老。这两年马占芳从多方面了解到,习近平总书记提出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,这更加坚定了他绿化荒山的决心;杨善洲和塞罕坝建设者植树造林的事迹给了他很大的鼓舞。马占芳告诉记者:“我感觉自己还有使不完的劲,州上提出建设‘山水临夏、绿色临夏、美丽临夏’的重要目标,说出了我的心里话。”

  近几年,随着时代的发展,生活水平的提高,村民们的观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村民孟宪国说:“前几年,我们每年拿着马占芳的钱到山上栽树,同是苏孟村的村民,绿化荒山是大家的事……每当想起这件事,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。”这几年,村里自愿去小塬坪义务植树的人越来越多。

  2017年的寒冬来临,马占芳带着刚刚从杭州回乡的马春云等人来到小塬坪,开始谋划明年扩大绿化规模、加大绿化力度的大事。

 编辑:[顾洋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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